就好像是被烟熏了一般。
眼前事物的清晰度都不如从前了。
“余先生，我们好像快到了。”诺曼说。
余印语点了点头，他已经感受到了。
圣瞳可以看穿事物的本质，这一路上，他的眼前闪过了不少怪异的画面。
这些画面看起来都非常的抽象，有点像是猎奇的艺术化，整体的色调都是红色和黑色，颇有股精神污染的感觉。
余印语和诺曼抵达了底层，来到了地下室。
刚刚到地下室，余印语就发现，自己的眼睛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一样，看什么都雾蒙蒙的。
圣瞳看东西原本就看不真切，再这么一来，几乎和摸瞎没什么区别。
“诺曼，你的眼睛有出现什么问题吗？”
诺曼摇了摇头：“没有，还很正常。”
余印语皱了皱眉头，即便诺曼不会东方体系的术法，无法感受到东方体系的存在，但仍然会受到东方术法的牵制，如果说诺曼并没有被这股莫名的力量所影响，那问题肯定不是出在空气或是其他什么地方。
余印语觉得，这里可能暗藏着什么阵法。
刚刚来的时候，他就看到这里有很多异样的气流在流动。
“我可能中了什么术法。”余印语说。
“余先生，您没事吧？”诺曼焦急的问。
余印语摇头：“目前除了看东西有些模糊，其他倒是没什么。”
他拍了拍诺曼的肩膀：“看路就交给你了。”
诺曼重重地点了点头，他很开心，自己终于派上用场了。
那么自己一定不能辜负余先生的期望。
想着，诺曼瞪大了眼睛，开始在四周摸索着。
他能看清楚整个地下室内的情况，最终，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房间。
此刻那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，他领着余印语，走了进去。
刚刚踏入房间的瞬间，诺曼的愣住了。
因为……他看见了两个人。
这两个人的脸已经血肉模糊，四肢也被斩断了，但却还活着……
身上的衣物让诺曼辨别出了那两个人，他不由得往后撤了一步，碰到了身后的余印语。
“怎么了，诺曼？”余印语问。
“余、余先生……”诺曼讲话带着颤音，他指向了前方的两个人：“兰、兰……”
他颤抖地几乎说不出话。
“兰道！宁兄！”
这时，就听余印语惊叫一声，朝着那两个血肉模糊的人跑了过去。
诺曼一愣，连忙追了上去。
但这时，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在他眼前发生了。
只见不知从什么地方，忽然窜出了一个如同鬼魅一般的人影。
这个人影直接出现在了余印语面前，余印语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被这黑影的手贯穿了腹部。
“哗啦！”
余印语的肠子洒落在了地上，他的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了诺曼，脸上的表情很是骇人。
“你……都是你……”
余印语的话还没有说完，他的眼睛就失去了光彩。
“余先生！”诺曼崩溃地大喊。
他不敢相信，那个上帝的使者竟然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诺曼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念头，在他的脑中，上帝是无所不能的，但如今，他的使者竟然死了！
他瘫坐在了地上，捂住了自己的脑袋。
余先生那么信任我，而我却又一次让他失望了，果然，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啊。
他的肩膀开始颤抖，他的脑海中，闪过了无数的画面。
最终，画面停留在了一个雨夜。
诺曼逃窜在英国的街道之中，他的背后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，同时，街道的四周警笛声响彻云霄，无数的警车在追击着他。
不知跑了多久，诺曼也疲惫了。
他跑进了一个小巷子里。
这个小巷子非常的脏乱，到处都是垃圾和苍蝇。
此时的诺曼看起来非常的狼狈。
身上的西装早已破烂不堪。
他轻轻放下了背后背着的女孩，将她轻轻地放到了地上。
他抚摸着女孩美丽的面孔，神情很是慌张。
女孩似乎受了很重的伤，此刻的脸色白的可怕。
“Don'tdieplease（不要死，求求你了）。”诺曼说。
女孩抬起了双目，看向了诺曼，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念。
对视的瞬间，诺曼不由得一颤。
“YouFault……EverythingisyourFault（你的错……这一切都是你的错）。”
女孩说完这句话，就彻底停止了心跳，她倒在了诺曼的怀中。
看着怀里的女孩，诺曼痛苦地大喊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，缉捕他的警方已经赶来，整个小巷子都被封锁，涌入了数十个警察。
他们都拿着枪械，对准了诺曼的脑袋。
“Putyourhandonyourhead，boy（把你的双手放到头上）。”
诺曼并没有照做，他放下了自己怀中的女孩，缓缓地站了起来。
“I……”警察的话还没有说完，诺曼忽然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。
当他再次出现时，是在那名警察的身后！
“oh，sh〇t！”
“砰砰砰……哒哒哒……”
子弹声和惨叫声响彻整个小巷。
……
“哒哒……”
清脆的脚步声，将诺曼拉回了现实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了来者。
是胡天，此刻的胡天冷笑着，他那眼神，仿佛就像是在看一名失败者。
“我要杀了你！”诺曼喊完，朝着胡天冲了上去。
只是胡天的手不过轻轻一挥，就将他轻松击飞。
“你是打不过我的，”胡天淡淡地说：“杀了我，根本不会解决任何问题。”
“是你杀了余先生和兰道他们！”诺曼说。
胡天摇了摇头：“杀死他们的不是我，”他的目光变得尖锐，看向了诺曼，说道：“而是你！”
诺曼一怔。
“我……？”
“是啊，就是，”胡天走到了诺曼的面前，俯视着他：“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实力太弱，那余印语会死吗？兰道他们会死吗？”
诺曼沉默了，他低下了头。
“包括那个女孩，她会死吗？”
诺曼的肩膀一颤。
“所以啊，这一切都是你的错。”胡天弯下腰，拍了拍诺曼的肩膀。
一把刀丢到了诺曼的面前。
“自我了断吧……”
诺曼流着泪，拿起了刀，闭上了双目。
就在他要手起刀落，给自己一个了断时，一个声音忽然在他的耳畔响起。
“诺曼！”
这一嗓子直接把诺曼拉回了现实。
他的眼前一黑，紧接着又是一亮。
当他反应过来时，他发现自己竟然还站在那个阶梯里。
他一回头，看清了眼前的人。
“余、余先生？”
诺曼一愣，随后连忙一把抓过了余印语，惊讶道：“余先生，您不是死了吗？”
余印语：？？？
“我明白了，您被上帝复活了！”诺曼惊喜地说：“您不愧是上帝的使者！”
“错了，”余印语摆了摆手：“我根本就没有死。”
“那刚刚……”
“刚刚你似乎陷入了一个幻境，我将你拉了回来。”余印语说。
他拍了拍诺曼的肩膀，说：“注意点，你小子刚刚差点就把自己杀了！”
原本一切都很正常，诺曼和余印语二人在往下走着。
突然，余印语前面的诺曼停住了脚步，一开始他还没什么动静，余印语还以为他只是累了。
没想到这小子忽然就开始掐自己的脖子，愣是把余印语吓了一跳，好在余印语用御金直接阻断了诺曼身上所有的东方法术气息，才得以将他直接从幻境中拉出。
“走吧，刚刚耽误了点时间，得赶紧下去了。”
余印语拍了拍诺曼的肩膀。
虽然他不知道诺曼再幻境里看见了什么，但是他敢肯定，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……
二人继续开始行走。
一路上，诺曼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
刚才的幻境实在是太可怕了。
同时，他也感受到了东方术法的恐怖之处。
终于，走了大约五分钟左右，诺曼和余印语终于抵达了地下室的底层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
诺曼环顾着四周，他惊讶的发现，这个地下室的构造，竟然和他刚刚在幻境里看到的一模一样！
这究竟是真是假？
他陷入了纠结。
同时，他眼角的余光，瞥到了一个东西。
是那个房间！
诺曼心中一凛，他对那个房间已经产生了阴影。
“余先生，就在那里。”诺曼指了指那个房间。
余印语皱了皱眉，这个房间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好。
他总觉得，这里面一定藏有什么骇人的东西。
“走吧。”
余印语打头阵，走在了前头，诺曼紧随其后。
他们走到了门口，这个门并没有被关上。
余印语直接走了进去，但是同样的，里面一片漆黑，他并不能太看清里面有什么。
身后的诺曼整个人的精神都紧绷了起来，他害怕，自己在看到幻境中不成人形的兰道和宁无夜。
但好在，他看向之前那个位置的时候，那里并没有人。
这让他松了口气。
“兰道？”
这时，余印语忽然发出一声疑问。
他朝着一个方向走去，就看见，兰道躺在一个角落里面，他的手脚都被特殊材料捆住了。
此刻，他本人还处于昏迷的状态。
诺曼也赶紧跑了上去。
看见兰道四肢健全，他才松了口气。
余印语摇晃着兰道，呼喊着他的名字，不一会儿，兰道醒了。
他睁开了眼睛，看模样，非常的虚弱。
“兰道，宁兄呢？”见兰道醒了过来，余印语连忙问道：“他在哪儿？找到他我们就一起回去，不能逗留！”
“走……”兰道虚弱地说，瞬间，他的目光一凛，猛地一把抓住了余印语的领子。
“快走！”
就在兰道话音刚落，余印语和诺曼便感受到，身后一阵阴风袭来。